老张头捏着那把皱巴巴的零钱，心里跟猫抓似的。刚被那哥们儿噎回车站，脸火辣辣的疼，可手里的活儿更让他堵得慌。送人的行李卷得跟麻袋似的，自己这老胳膊老腿儿，搬起来跟扛山似的。“晦气！”他低声咒骂一句，拐着腿往出租屋走。

出租屋窄得跟狗洞似的，老张头把行李扔在门口，一屁股瘫坐在床上，喘了口粗气。这活儿是介绍给他的，说是轻省，结果比啥都累。联系人说好给一百块，结果加上零头才九十七。九十七块，够他喝几顿酒？

手机在兜里震了震，他掏出来一看，是王娟打来的。老张头犹豫了一下，没接。这姑娘，前两天还跟他说能介绍个好姑娘给他，结果呢？就见了一面，那姑娘比他还猴精，没看上他，倒说他老得跟棵老树似的，牙掉得差不多了，还一身烟酒气。

老张头把手机扔回兜里，自个儿咂摸咂摸滋味。老树？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似的，头发也花白了，确实不太显年轻。可他心里那股不服气劲儿上来了，他老，但他壮实，干活不比年轻人差，人还老实。

正琢磨着呢，门响了。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谁还来串门？他慢腾腾爬起来，开门一看，是个姑娘，穿着件鲜艳的衣裳，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脸上笑嘻嘻的。“张叔，在家呢？”

“啊？你……”老张头愣了一下，这姑娘他不认识，但看着面善，估计是左邻右舍的。

“我叫李悦，刚搬来，住在隔壁。”姑娘大大方方介绍自己，“看你出来进去，挺勤快的，是干活的吧？”

“干啥都干，您是？”

“我啊，做生意的，经常在这附近转悠。”李悦把塑料袋递过来，“给张叔捎了点水果，别嫌弃。”

老张头接过来，塑料袋沉甸甸的，一股甜味儿。“哎呀，这怎么使得，无功不受禄啊！”

“嗨，小事儿，一点小意思。”李悦笑着摆摆手，“您看我，迷路了，要不是看见您家门口写着‘张’，我还真找不到呢。”

老张头心里一热，这姑娘看着挺实在。他往里让：“那进来坐坐？”

“不了不了，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李悦刚要走，又顿住脚步，“对了，您刚才好像没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