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看着那枚硬币，眼珠子转了转，心说这玩意儿邪性，肯定是方芳那娘们儿故意的。他刚要伸手去抠，卧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方芳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明显刚睡醒。

“抠啥呢？”方芳伸手把硬币拿起来，对着亮光晃了晃，“穷疯了吧你，就为这点子铜板跟我较劲。”

老张头哼了一声，没说话，自顾自蹲下身去找袜子换。方芳把硬币往桌上一扔，钱又是啪嗒一声，这次面朝下，沉甸甸的。

“我靠！”方芳眼睛一瞪，“你他妈是属钱的是吧？刚才还是生面孔，现在倒死硬了！”

老张头直起身，没好气地说：“我穷，碍着你钱了？我赚我的是我应得的，这钱落谁手都一样。”

“哈，说得真大义凛然。”方芳嗤笑一声，走到床头翻箱倒柜地找自己的外衣，“我告诉你老张头，这出租屋不是你该待的地儿。你要是再赖着不搬走，找人来收租，我可没本事给你兜着。”

老张头冷笑一声：“兜？有本事你直接轰我啊，谁怕谁啊？我靠，你说你，刚来的时候不也没二话，现在倒挺狠？”

方芳把外衣搭在肩上，往外走：“我那是看你还算个正经人。你啊，就是个混球，没本事还挑三拣四。”

“我混？你知道我以前是干啥的吗？”老张头猛地站起来，“我不混，我能在这破地方找口饭吃？”

方芳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你自己不争气。成天吊着个脸，谁看见都想给你两嘴巴子。”

老张头气得胸口直跳，正要发作，房东老王叼着烟从外面走了进来。

“哟，小两口又吵架呢？”老王头乐呵呵地说，“这动静不小啊，隔壁王嫂都听见了。”

方芳脸一红，没好气地说：“滚蛋，别在这儿聒噪。”

老张头也懒得跟他计较，扭头进了卧室，把门一关。方芳翻了个白眼，走到门口摇了摇头，对着卧室喊：“老张头，你给我等着，这租单我先替你垫着，下个月你单独给我交五千！”

卧室里沉默了半天，老张头突然开口：“你听见没？下个月五千。”

方芳没应声，把外衣拎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老张头一眼，声音不大，却让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