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吓得手一哆嗦，硬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正好脸朝上。方芳瞅见他手里捏着枚硬币，眉头一下子就拧成了个疙瘩。“你这老东西，大半夜不睡觉瞎折腾啥呢？搞封建迷信呢？”她一边说，一边还不乐意地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把那枚硬币捡起来。

“哎哎哎，别捡！”老张头赶紧拦着，指着硬币神秘兮兮地说，“方芳，你瞧见了没？这玩意儿邪性得很！咱俩……”

没等他说完，方芳“哐当”一声把门带上，只留下一道门缝透出灯光。老张头傻眼了，对着紧闭的门，心里直骂娘。他哼哧哼哧地捡起硬币，揣进兜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他坐床上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觉得那硬币是冲着方芳来的。这娘们儿心里总惦记着当年和老张头没赶上末班车的事儿，现在又瞎折腾什么缘分，八成是想用这法子算计老张头。想到这儿，他摇摇头，把硬币往桌上一放，自言自语道：“哼，拽什么拽，日子得过得踏实些，别瞎折腾。”

可刚放下没多久，老张头又觉得不踏实。他转念一想，这硬币要是真邪性，那自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万一真如方芳说的，自己真要倒霉，那可咋整？越想越乱，他烦躁地抓抓头发，索性下床点了个烟，对着窗户抽起来。

抽着抽着，他眼珠子突然一转。嘿，这烟屁股不是还在抽着呢嘛……老张头咧嘴一笑，蹑手蹑脚地走到烟灰缸边，伸手要去拿烟屁股。可刚碰到烟，烟灰缸“咚”一声被人踢翻了。

老张头吓一跳，回头一看，是方芳。她穿着睡衣，头发刚睡醒似的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刚踢翻的烟灰缸。“咋了这是？搁这儿演哑剧呢？”她没好气道。

老张头嘿嘿一笑，也不解释，把烟屁股捡起来，又点上，深吸一口，吐了个烟圈。“没啥，睡不着，随便抽两口。”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方芳没多想，也跟着站起来，拉住老张头的胳膊：“哎，你上哪儿去？”

老张头也不回头看，径直往外走。“我出去转转，你睡吧。”

“哎哎，你这人！”方芳皱着眉，“大半夜的，你走啥走？外面冷着呢！”

“我不走？”老张头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方芳，“我非得走，我这心里憋屈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