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晃了晃神，脑袋还是嗡嗡的。她抓起旁边皱巴巴的纸巾，胡乱抹了把脸，结果越抹越脏，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旁边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估计是同样遭遇的倒霉蛋。

“妈的，这都啥地方？”苏晚小声骂了一句，往外挪了几步。走廊里光线更暗，弥漫着一股更浓郁的泡面味儿，还夹杂着几声隐约的咳嗽。她脚步虚浮地走到尽头，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外面是个小小的天台，闷热的夏夜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楼下传来的汽车尾气味。苏晚深吸一口，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了点。她靠着栏杆，盯着远处城市的霓虹灯看得发呆。高楼林立，万家灯火，就是不知道哪个是家。

手机在包里震动，屏幕上跳出来五六个未接来电，都是助理林薇的。苏晚苦笑一声，赶紧掏出来看。果然，从昨晚她喝断片前开始，就没停过。

“打吧，吵死了。”她嘟囔着，刚接通，就听见林薇那熟悉的急脾气：“苏晚！你死哪儿去了！我给你打一百个电话都没人接！顾总现在正跟上面的人急呢，说你要是再找不到人，他就亲自过来！”

“顾深？”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这傻子，大半夜的也不睡，跑来这儿干嘛？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别急，我没事，就是在……迷路了。”说着，她指了指下面，声音有点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迷路了？昨晚谁跟你喝酒的谁就等着被解雇吧！”林薇的声音冷了下来，“顾总刚从法国出差回来，顺道给你过生日，结果你呢？跟野男人跑了？！”

苏晚：“……”那能呢，她连个对象都没，跟野男人能跑哪儿去？她正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她醒了。”

林薇立刻压低了声音：“顾总？那……那她现在……”男人没说话，只是走到栏杆边，靠在苏晚旁边，抬头也望着远方的灯火。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

苏晚感觉后背一凉，下意识想躲，结果发现根本动不了。男人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和记忆中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气息类似。她咬了咬下唇，没敢抬头看。

“醒了就下来。”男人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