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真他娘的疼！老夏龇牙咧嘴地把手指从大腿上挪开，裤子上已经是一片狼藉，血糊呼啦的。但这疼劲儿，把他彻底拽回了现实。他不是在老家村口的狗窝里睡着的，这是实打实的民国二十六年，南京城里这个破烂透顶的小药铺子。

手指头一阵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烙铁烫过。老夏低头一看，指头上那伤口，边缘都有些焦黑了，血虽然不多了，但那股子黏糊糊的触感，让他心里直打鼓。这要是化脓了，他这具穿越过来的身子骨，怕是吃不消。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想起刚才那场混乱。怎么搞的？明明只是想去后院看看那几株新移栽的薄荷，怎么说摔就摔了？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磕了一下，嗡嗡作响，视线都有些模糊。

这是他来到南京后的第三次“意外”。前两次，一次是帮忙搬家时被木板砸中脑袋，一次是骑自行车过街被马车撞翻。这回倒好，自己人送自己上“断头台”。

老夏苦笑一声，扶着门框站起来。药铺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和灰尘混杂的味道。他记得这是自己的祖传药铺，爷爷那辈就开在这里，后来他爷爷去世，父亲接手，再后来，父亲也走了，这铺子就到了他手里。

可惜啊，这铺子现在是越来越难看了。自从时局乱了，前店后坊就荒废了不少。前两天他想振作一下，整理了几天，结果刚在后院转悠，脚下一滑，“砰”一声摔了下去。

要是搁以前，早就有伙计来扶了。现在？偌大的药铺子，就他一个主人，还得自己爬起来。

老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撸起袖子，准备先处理伤口。后厨里有一把磨得雪亮的剪刀，他找了块干净的布，蘸上清水，简单做了个绷带，轻轻包扎住伤口。动作尽量放轻，但还是能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剧痛。

处理完伤口，老夏瘫坐在椅子上，开始反思。这乱世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药铺老板，能做什么？开药行吗？现在这世道，谁还敢轻易生病？各种流言蜚语、兵痞骚扰，哪样不是让人头疼。

正琢磨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几个粗鲁的说话声。

“妈的，这破地方也敢开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