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掂了掂手里那串铜钥匙，是昨天隔壁老李送过来的。老李家搬到郊区去了，临走前说店里锁着点东西，怕丢了找不着。王磊这小铺子，就是老李以前开杂货铺的地方，拆迁时没给补偿，老李又念旧，就留下这点东西，意思让王磊帮忙看着。

“这老李，脑子是不是还转不过来，”王磊嘀咕了一句，把钥匙挂墙上。铺子不大，就一进两间，堂屋摆着柜台，后面堆着些货物。今天是开张第一天，门口贴的红纸还没褪色。王磊 걱정着，今天没什么生意，哪天才能把货卖完，离休金烧得差不多了。

正想着呢，门口“咚咚”响了声，像有人撞门。王磊皱眉，这老城区夜里也有小偷？转身去开门，外面没人，地上只有个皱巴巴的纸袋。王磊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个十块钱的皱票子，还有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用铅笔写的几个字：“给老板的，谢谢你的粥。”字很稚嫩，看得出是个小孩写的。王磊纳闷，谁送的钱？他记得昨天就老李来过，没带东西啊。他举着纸条，正琢磨着，突然门口又“啪”一声轻响。

王磊心头一紧，这铺子门窗都换成了钢木结构，这么轻的动静绝对有人。他抄起根擀面杖，小心翼翼走出来。门口没人，只有一个白胡子老乞丐，背对着他坐在台阶上。

老乞丐看起来很老了，牙齿都没了，就剩两片黄澄澄的牙床。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手里拿着个破旧的葫芦，正对着门口吹。那动作很奇怪，也不知他吹的是啥。

王磊皱皱眉，“大爷，您……”他想让老乞丐赶紧走，这小店生意不好，来了个乞丐更没人来了。

老乞丐突然扭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他眼睛却很亮，像两盏小灯笼。“小伙子，看什么看？我在这儿晒太阳呢，碍着你了？”老乞丐说话不利索，像老太太的声音。

王磊更来气了，“大爷，我这刚开张，您来……来晒太阳？”他指了指门口的空地，“那边草地上多宽，不适合您。”

老乞丐眯着眼睛，拍了拍腰间的破布袋，“我住这袋子里头。天黑了，得找个地方眯眯眼。”说着，他把破布袋扛起来，晃了晃。

王磊有点不耐烦了，“您要是想找住处，可以去前面派出所，或者……去敬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