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甩了甩手上的油渍，金属扶手冰凉，指尖抠出个小坑。他眯眼瞅着桌上那只没烫歪的粉彩瓷瓶，心里直嘀咕——今儿这运气，怕不是该中彩票了。

店门“吱呀”一声开，风灌进来，货架上那些皱巴巴的旧书哗啦啦响。进来个尖嘴猴腮的小子，背个画板，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子，眼神贼亮，溜溜地打量一圈，末了把画板往桌上一搁，问：“老板，你这儿有旧收音机吗？那种得用电池，老式的那种。”

王磊：“收音机？”

小子把画板往地上一顿，画板晃悠两下没坏，他满意点头：“对，就是那种，得用九节电池，放里头能听到狼嚎声的那种。”

王磊哑了哑嗓子：“我这儿没收音机。”他压低声音，“你找那玩意儿干嘛？”

小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寻宝啊。听说您这儿什么怪人都有，肯定有这玩意儿。”他伸手就要翻柜台。

“别动！”王磊伸手拦住他，往后退了半步，“我这儿就卖点旧书、老唱片、还有些针头线脑的小玩意儿。”

小子撇撇嘴，扒拉画板上的油布：“那行吧，老板您这儿有旧怀表吗？越旧越好。”

王磊摸了摸下巴，瞅瞅对面墙角抱膝打坐的老太太，又瞅瞅画板上画的那张胖大娘被雷劈中脑袋的鬼画符，心里啧啧称奇。这小子，比前两天那个要着刀片的疯子还邪乎。

“怀表？”王磊走到玻璃柜台后面，打开抽屉，哗啦啦倒出一堆铜表、银表、铁表，全是锈迹斑斑的货色。“你要怀表？”

小子眼睛瞪得溜圆，伸手就要去拿：“就这个吧！”

王磊手一甩：“急什么？先看看。”他抽出个绿松石表壳的怀表，铜钥匙拧开，里面是个铜齿轮的碎架子，玻璃蒙了层厚厚灰尘。

小子凑到眼前，咂咂嘴：“还行，大概能听到沙沙声。”

王磊：“这玩意儿早成废铁了。”他随手给表上上弦，指针纹丝不动。“没电的。”

小子挑挑眉：“那也行，找个收音机换换，反正都是老玩意儿。”

王磊一屁股坐回板凳上，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他就不懂，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非要用这些没用的破烂来换点实实在在的油盐钱。

“老板，你这表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