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觉得，他这人生能走向今天这个地步，全靠运气不好。

成都是个网红城市，林辰在这儿开个小吃摊，靠着一手麻辣烫翻江倒海的本事，攒够了首付，在城郊买了套小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也不算苦。他喜欢晚上的烟火气，碗筷叮当，客人嘻嘻哈哈，感觉挺有奔头。

这天晚上，林辰刚收摊，揣着一天的辛苦钱往家走。路过街角那棵老槐树，出来几个醉醺醺的小混混，看他的摊子挺干净，就溜达过来。

“哟，摊主，哥几个想尝尝你这碗儿，别客气！”为首的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

林辰心里一咯噔，这年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说抢劫就抢劫。他咽了口唾沫，尽量放缓语气：“哥几个，赶巧了，刚收摊。要不，我请你们喝瓶儿啤酒？”

那混混一听，更来劲了。“嘿，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就得你规矩！”

几人呼啦啦就围上来，伸手就要抓他手里的钱。林辰一愣，下意识往后一缩，后背撞在老槐树上了。

就这刹那，前头几个混混似乎听到什么声音，像是有人在笑。那笑声诡异得很，说不出的尖锐，别扭，钻人脑门子。

“操！什么声音？”为首的骂一句，掏出手机晃了晃，“谁他妈叫唤呢？”

一块手机屏幕的光照在林辰脸上，他眯眼一看，心猛地一沉。那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时间，也不是微信，而是一片……一片黑白扭曲、如同蛛网般交织的虚空。

那虚空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像是什么巨大而易怒的虫子。

林辰刚想喊，那几个混混突然齐齐打了个冷战，跺着脚嚎叫起来：“妈的！那什么玩意儿又来了！”“快跑！快跑啊！”

他们连钱都顾不上拿，撒丫子就往街对面逃。跑了几步，又猛地折返回来，脸上全是惊恐，指着林辰脚边的老槐树。

“是树精！是树精缠你了！快跑啊！”

然后，他们就真的像被烫了似的，骂骂咧咧地跑没影了。

林辰愣在原地，捡起地上那部手机，屏幕自动关机了。他看着老槐树，又看了看自己的脚，摸了摸后脑勺。

刚才……是幻觉？

可那笑声，那虚空……他不是一个人在喊。

林辰喘了几口气，打了个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