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扇彻底哑火了，教室里闷得能让人炸毛。我缩在座位上，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汗。班主任迈着标准步伐走过来，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赶紧把作文本往桌肚里一揣，装模作样拿出历史书，其实眼睛余光都快贴着窗户纸了。

“班长，你看外面！”坐在前排的小丽使劲朝我比划，声音压得老低。

我一愣，顺她指的方向扭过头。操场上，人围了一堆。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用猜都知道是啥事。肯定是……她。

我慢吞吞站起来，挪到窗户边，扒着窗框往外瞅。看见她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攥着一张照片。她那头利落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光，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偏偏那张脸就那么扎眼，像带着钩子，专门勾人眼神。

周围全是起哄声，什么“快看那谁谁谁”“笑一个啊”“新来的吧”……我心里又酸又慌，手心更黏了。她听到喊声，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太阳，那侧脸的弧度……啧啧，连我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陈默！”班主任突然吼我，吓我一跳。

我赶紧应着：“到。”

“窗口那边干啥呢？老实坐着！”他瞪着眼，像要吃了我。

我点点头，挪回座位。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快。历史书翻不开，一行字都糊成一片。脑子里全都是她站在操场上，那件白色T恤……我记得特清楚，是她上初一那年，我刚好转学过来，第一次见她，她就是这样穿着，笑得没心没肺。

后面传来几个男生的哄笑声：“哟，那不是陈默吗？怂包，连句话都不敢说。”

我脸一热，攥紧了拳头。要是让她听见，会不会觉得我很傻？其实我早就想过去，可脚步子像灌了铅，挪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班主任又走了过来，这次直接站在我身后。

“想干啥呢？”他压低声音问。

我心跳漏了半拍，装着看书，其实眼睛瞟着他后脑勺。那头发有点谢顶，鬓角也开始冒白，和当年那个挺拔的班主任判若两人。

“没……没想啥。”我硬着嗓子答。

他“啧”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走了。我长舒一口气，假装把心思放回书本。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偷偷瞄外面。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一阵风带着阳光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