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扇彻底哑火了，教室里闷得能让人炸毛。我缩在座位上，手心黏糊糊的，全是汗。班主任迈着标准步伐走过来，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赶紧把作文本往桌肚里一揣，装模作样拿出历史书，其实眼睛余光都快贴着窗户纸了。

“班长，你看外面！”隔壁桌的小胖估计是热的，说话都带着喘气。

我没回头，装作被历史书吸引的样子：“看什么？看这破字儿啊。”

班主任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小胖立马安静了。但那闷热还是没散去，我都能闻到自己头发上那股汗味儿。

下课铃终于响了，我立马弹起来往外冲。操场上人声鼎沸，穿着校服的影子在阳光下晃来晃去。我找了个树荫蹲下，喘着粗气。刚才在教室里憋得太狠，这会儿差点岔气。

“嘿，王磊！”

我抬头，看见李娜穿着那条白裙子站在树荫外。阳光洒在她头发上，晃得我眼睛都眯起来了。这姑娘，真的比小时候好看太多，关键是，还特有精神。

她手里拿着两瓶水：“刚买的新疆葡萄干，给你。”

我伸手接过来，手心能感觉到她的温度。“谢了啊，李娜。”

“去哪儿啊？”她歪着头问我。

“去小卖部买冰棍，这鬼天气，不喝点凉的我真要中暑了。”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我去吧，送你。”

小卖部离教学楼就几个路口，我俩慢悠悠走着。路上有学生在嬉闹，也有情侣勾肩搭背。看着他们，我莫名觉得有点可笑。当年我和她，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还记得吗？初见那天，你偷偷看我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记得啊，你蹲花坛里喂鸽子，被老师抓个正着。”

她笑得前仰后合：“那天你跑得比谁都快，恨不得把你的小本本都撕了。”

我脸有点红，低着头走：“我当时……我怕你被罚。”

她突然停下，转过来看着我。我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其实……”她顿了顿，“我当时也偷偷看你。就觉得你这个人……特别老实。”

我更不好意思了：“我那时候就那样，除了认死理，啥也不会。”

她叹了口气，语气有点无奈：“现在不一样了啊，你当年追我的时候，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