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三个字噗地一声就从嘴里蹦出来了，我顺手把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篮子往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林小川眼睛一眯，这才慢悠悠地抬头：“哟，火气还不小。我说王小明，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又跟那帮小姐妹喝高了？连我都不认了？”

我撇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火气大？你小子还好意思说！昨天是我请客，你小子喝得跟死狗一样，回来还找茬！” 我拍了下桌子，心里骂咧咧的。林小川是我的发小，也是这乱世里为数不多还能让我放肆说话的人。

“别提了，王小明，最近这生意不太好做。” 林小川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来，“你要是还有别的门路，就赶紧的，我这不行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自从上次差点被巡捕房的探子抓走，我们就收敛了不少。上海滩的风声紧，做生意的风险越来越大，尤其是像我们这种靠着倒买倒卖为生的小商贩，更是如履薄冰。

“我能有什么门路？”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了想。这乱世里，钱最难赚，但也总有办法。只要脑子灵光一点，总能找到缝隙。

“算了，不说这个。” 林小川摆了摆手，“你赶紧收拾一下，晚上老地方见。”

“老地方？” 我一愣，“不是说要收敛？”

“收敛什么？” 林小川皱了皱眉，“生意就是生意，咱们不能就这么认输了。”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林小川说得对，这乱世里，认输就意味着死路一条。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想办法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漂亮。

晚上，我们如约在法租界的一个小饭馆见了面。饭馆里的人不多，但气氛却很热烈。林小川脸色有些难看，看起来心事重重。

“怎么了？” 我问他。

“一个老主顾突然失踪了。” 林小川叹了口气，“那人手里有很重要的一批货，要是找不到，咱们这几个月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我皱了皱眉：“货是什么？”

“一批军火。” 林小川压低了声音，“不多，也就几箱子，但对咱们来说，可是个大买卖。”

“那他怎么会失踪？” 我追问道。

“不知道。” 林小川摇了摇头，“只留下了一封信，说是手头紧，暂时借走一批货，过几天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