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镜把苏晚的卧室照得亮堂堂的，除了窗外透进来的白日日光，还有镜面自己反射的冷光。顾时行靠在镜子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面。镜子里的人影正坐在沙发边缘，背对着他，抠着手指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知道在想啥。

“苏晚。”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不耐烦。

镜子里的人没动，也没回头。

顾时行眉头皱得更紧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怼到镜面前面。照片上是苏晚五岁那年的模样，小脸蛋圆滚滚的，眼睛瞪得老大，笑得傻乎乎的，手里还抓着一个烤红薯。

“怎么？忘了自己长啥样了？”顾时行语气阴阳怪气的。

镜子里的人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头，苏晚眨了眨眼，看到手机屏幕，脸一下子就垮了。“顾时行，你干嘛呢！”

她推开沙发站起来，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要把手机收回去。顾时行却纹丝不动，反而把玩起她的下巴，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脸不能随便捏。”苏晚皱着眉，试图把他的手拿开。

顾时行非但不放手，反而更加用力，捏着她的下巴转圈。镜子里的人不怒自威，可他偏要她笑。他喜欢看她被他惹毛的样子，气鼓鼓的，像只要炸毛的猫。

“顾时行，你再这样，我就咬你了！”苏晚威胁道。

“咬啊，谁怕谁。”顾时行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苏晚气得脸都红了，抬手就想去打他。顾时行躲得快，两人在房间里追来逐去，最后谁也没打赢。苏晚一屁股坐在地上，跺着脚骂骂咧咧：“顾时行，你给脸不要脸！”

顾时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说吧，三天没回你那破房子，是不是想我了？”

苏晚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扭过头去。“谁想你了啊，我……我就是想换个环境。”

“哦？”顾时行挑眉，“换个环境？怎么个换法？”

“我……我去公司住。”苏晚小声说道。

顾时行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苏晚，你可真是翅膀硬了。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人。”

苏晚没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她恨死顾时行了，明明是他逼走她的，现在又来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