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行，你他妈疯了吧！”苏晚咬牙切齿地吼，嗓子都喊哑了。沙发缝里太憋闷，她踹了踹侧面，想把头探出去，结果顾时行一只手直接从镜子后面伸进来，猛地将她的脸拽了回去。

落地镜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镜框晃了晃。镜子里，顾时行的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冻死人，眼尾带着点兴味的弧度。他就是故意的，知道她躲不住，非得像个玩具一样被他从镜子里“捞”出来。

“怎么，不怕黑？”顾时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股子戏谑的笑意，“非得把世界第一高楼拆了，让你在里面住个够？”

苏晚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抠着沙发面料，恨不得把那块磨出毛边。“你知不知道你太过分了！我告诉你，再敢这样，我真把你揍成猪头！”她在心里疯狂骂着，可嘴上不敢，万一他又从镜子里爬出来，她一个柔弱女子……想想都头皮发麻。

顾时行非但没动，反而双手插兜，靠在镜框旁，姿态闲适得不像话。“哦？猪头多疼？不如，我给你买个金猪头戴上，晚上睡觉也带着，省得我半夜醒来担心你吓跑了。”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苏晚耳朵里。她气得脸都绿了，眼睛直直看着镜子，恨不得把那面镜子戳个稀巴烂。可她转来转去，只能看到自己那张被捏得生疼的脸，还有顾时行那双她躲不开的眼睛。

“顾时行，我……我受够了！”苏晚突然泄了气，声音也尖锐起来，“自从我进了你公司，就好像跌进了你设计的镜子里，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时行沉默了片刻，镜子里他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缓和下来。“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数吗？”他伸手，隔着冰冷的镜面，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苏晚，别再躲了。”

“我没躲！”苏晚下意识反驳。

“是吗？那你为什么缩在沙发缝里？”顾时行挑眉，“或者，你更喜欢从镜子后面看我？”

苏晚被他说得一阵心虚，低下头去，却忍不住嘴角抽搐。她明明最烦他这种阴阳怪气，可偏偏就吃他这一套。

“顾时行！”她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点恳求，“算我求你了，别这样……也别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