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内侍尖利的嗓门在殿外响起，像根针似的扎进朱瑾阳耳朵里。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眼神落在窗外庭院那片精心修饰过的假山石上。又来一个？朱瑾阳心里嘀咕。

这都多少年了，老朱还是改不了这劳什子习惯，没个事就往他这小皇子住处跑。他虽然是皇孙，但论辈分直接是老朱的曾孙，论年岁也没比他大多少。可偏偏人家是皇上，你说气不气人？

朱瑾阳能不气吗？他这是在哪儿得罪老皇爷了？自从他这个曾孙因为“天赋异禀”被老皇爷看中，抱到怀里疼爱，这老皇爷就隔三差五地来串门子。每次来了，不是问东就是问西，问完还不算，还得听老皇爷絮絮叨叨地念叨一通皇家规矩，谆谆教诲。

“陛下驾到，快快请陛下进殿。”内侍在外面喊。

朱瑾阳嘴角抽了抽，能快吗？这儿是皇子住处，跟皇宫大殿似的，得整这么一套仪式感？他心里暗骂一句，慢吞吞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这才拉开殿门，准备出去迎接。

刚拉开殿门，就看到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老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那老头大概六十出头，鬓边已经有些花白，但精神头还挺硬朗。就是那眼神，总让人感觉像是在看孙子一样。

“皇孙，别着凉了。”老皇爷拍了拍朱瑾阳的肩膀，那力度，像是在拍个气球。

朱瑾阳心里一囧，这老头怎么比他亲爷爷还亲？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耳点：“皇爷爷，您怎么来了？”

“哈哈，我这不是想到皇孙这儿来看看嘛。”老皇爷笑呵呵地说，“顺便，帮你巩固一下‘神机营’的地位。”

朱瑾阳眉头一挑，来了来了，每次来都绕不开这个。他不动声色地问道：“皇爷爷，神机营怎么了？”

老皇爷捋了捋胡子，沉吟道：“最近啊，神机营有点不稳。”

“不稳？”朱瑾阳挑眉。

“嗯。”老皇爷点点头，眼神在朱瑾阳脸上转了转，“军心浮动啊，有些老将领对神机营的改革意见很大。”

朱瑾阳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皇爷果然不简单。他知道，神机营在校场上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已经隐隐有了取代传统步军的趋势。一些老将领自然不愿意，尤其是那些资历老的，更是视神机营为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