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烬年挣扎着坐起来，破庙里阴冷的风灌进他敞开的外衣，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棉袄上沾满了灰土，估计是哪个过路人不要的，还算暖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冻得发紫，关节处还有点淤青，但好在没骨头伤。可就是这看似完好的身体，却让他有种陌生感——像是自己的壳子，但里面的魂儿不对了。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许烬年抬头，看见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拄着根拐杖，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许烬年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胸口这股滞涩感让他说话都费劲，像是肺里灌了水，嗓子眼发紧。

老者见他不说话，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庙里，动作利落地从角落拖出半坛子米酒和几个干硬的馒头。"饿不死就行。"他把东西扔在许烬年脚边，拐杖咚咚敲着地面，"见你昏在雪地里，还能喘气，捡回条命，算你小子命大。"

许烬年捡起馒头，上面沾着陈年的面粉，捏起来还有点软。他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干得发苦。酒坛子看起来挺旧了，坛沿口有泥封的痕迹，不知道是啥年代的东西。

"看你这样子，估计是修为没了。"老者背着手，在门槛上坐下，"要么是遭了劫，要么是被人弄的。不过看这破庙的运气，多半是被人弄的。"

许烬年差点被馒头噎着。他确实被废了修为，可被谁废的？这个问题现在想起来只觉得牙根痒痒。林子野那王八蛋，他现在人在哪？

"别寻思了。"老者见他脸色铁青，"你知道这十里地内，没几个活人。寻思也是白寻思。要是我没看错，你那仙根是被人用秘法连根拔了，不是自己作死，那就是仇家下的狠手。"

许烬年低头摩挲着手指间的淤青。这要是仙根被废，天灵盖该是能摸出来空缺的，可他摸了半天，那块地方还硬邦邦的。难道是外力所伤？像是被人硬生生抽了根似的。

"这废根之痛，连我都少见。"老者呷了口酒，"疼不疼？疼就对了。当年我见个姑娘修为被废，三天没咽下东西，后来还是我给她灌了碗药，总算活过来了。"

许烬年手一抖，眼神涣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