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烬年顺着破庙里唯一的石柱摸过去，指尖划过冰冷的石面，冰得他一哆嗦。他顺着柱子走到阴影里，果然发现一个破陶罐。罐子里空空如也，积了半罐子脏水。他皱着眉，用袖子滤了滤，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子霉味。“算了，不渴。”他把陶罐甩回去，继续在破庙里翻找。

灰尘在脚边扬起小旋风，他蹲下身，伸手拨开墙角一摞破瓦片。底下露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吃的，而是一个半尺见方的青石板。许烬年愣了一下，伸手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他咬了咬牙，双手按在石板上，用力向外一扳。“嘎吱”一声，石板被他掀开了一道缝。黑黝黝的泥土立刻从缝里钻出来，黏糊糊地沾了他一手。

“操。”他啐了一口，不耐烦地用手掌胡乱擦了擦，接着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搬那石板。石板底下是空的，黑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他定了定神，对着缝隙猛吸一口气，一股淡淡的药草香突然钻进鼻子。许烬年一愣，这味道他总算是熟悉了，是他在山里迷路时尝过的那种救命野菜。“草……”他眼睛一亮，伸手就往缝里掏。

指尖刚触到泥土，一股冰凉的触感立刻传来，好像摸到个没温度的蛇皮袋。许烬年心里咯噔一下，手僵住了。他盯着那黑影，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先撤。可肚子实在太饿了，饿得他眼冒金星，腿肚子都转筋了。他狠了狠心，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先吃饱再说！

“抓到你了。”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猛地伸出两根手指，像钳子一样往里面一夹。触感瞬间变了，手指扣进滑腻腻、毛茸茸的东西里，像捏住了一团湿透的毛球。他一惊，赶紧往回一拽，手里却空空如也。那玩意儿像泥鳅一样溜走了。

“我靠！”许烬年咒骂一声，低头一看，只见指间还沾着一撮褐色的毛。“是兔子？”他狐疑地瞅了瞅四周，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噗嗤噗嗤声，好像有人在旁边吹气。他猛地一转头，眼睛瞪得溜圆——石板缝里，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正一闪一闪地盯着他，后头还拖着一条花白的尾巴，毛茸茸的，老长！

“你……”许烬年刚想问句什么，突然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