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吸溜了下鼻子，皱着眉。这股味道在老宅子里是顶顶要命，但到了警局大堂里，居然还在那儿扑面而来。他使劲儿捏了捏鼻子，总觉得那股子烂袜子混着烂苹果的酸馊味儿，像是焊在了他鼻子里似的，不把它拔了，浑身不得劲。

“小王啊，又闻到啥味儿了？”旁边抽烟的老张瞅了他一眼，手里的烟卷儿冒着一口青烟，“这儿空气好得很，没味儿啊。”

王磊苦笑了一下，指了指鼻子：“老张哥，您闻闻？这味儿要人命，从老宅子跟过来，好像跟在屁股后面似的。”

老张皱了皱眉，点上烟，闻了闻：“哦……可能是有人刚才吃坏肚子了？或者哪边厕所没冲干净？这大堂人来人往的，哪能保证十全十美……”

王磊懒得跟他废话，走到墙边挂着的那些照片前。这是警局惯常的操作，把案子相关的照片挂出来，供人辨认。王磊是个实在人，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就去看监控录像。

值班的小姑娘正坐在那儿敲键盘，瞅见王磊走来，赶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王哥，需要看哪段的？”

王磊指了指：“老宅子门口那段，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

小姑娘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戴上耳机。“这边，开始播放。” 咔咔咔的几声，屏幕上出现了监控录像。王磊眯起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老旧的监控摄像头画面。那画面跟电视里的不太一样，有点模糊，视角也死板，跟死鱼眼似的。

翻了半天，王磊终于找到了昨天晚上老宅子门口的画面。屏幕上的画面停顿了一下，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果然，监控死角里，那黑影又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鬼鬼祟祟地蹲在那里，对着老宅子正门指指点点。

“人呢？”王磊皱着眉，“这监控死角，换谁都得县城点灯啊。”

小姑娘推了推眼镜：“王哥，这监控是老款儿的，角度和清晰度本来就有限。您看这人，背对着镜头，根本看不清脸。” 她顿了顿，“对了，王哥，您是觉得这人跟案子有关系？”

王磊没说话，继续盯着屏幕反复看。那黑影虽然只出现了几秒钟，但王磊有种直觉，这人绝非偶然。他盯着那模糊的黑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老宅子里那股子烂袜子的酸馊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