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从外面回来，锁上门，习惯性地往里屋探头喊了声“我回来了”。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机没关着，屏幕上雪花点子乱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往常，媳妇儿肯定会接一句，要么抱怨他回来晚了，要么问他啥时候做饭。可今天，死一般寂静。

不对劲。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停在客厅中央，心思飞快转着。

媳妇儿在里屋，她要是真没事，不会连句招呼都不应。她这人，磨叽是磨叽点，可从不这么疏远人。

电视声音有点大，老王走过去，啪地关了机。屋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

再往里屋走，更安静了。门虚掩着，轻轻拉开一条缝，只见媳妇儿坐在床边，脸对着墙壁，肩膀微微耸动，好像在哭。

老王“哎”了一声，准备安慰几句。

“咋了媳妇儿？受了啥委屈，跟我说。”他坐到床沿，伸手想碰她。

媳妇儿猛地一激灵，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回头，眼神空洞，表情扭曲，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你……”老王心里一紧，往后退了半步，“你跟我说句话啊，是不是大半夜的不舒服？”

媳妇儿没动，也没说话，就是那样定定地看着他。

老王头皮发麻，这媳妇儿不对劲。他以前跟她吵架，她顶多红着眼眶骂狠话，从没这么愣神过。

他试探着问：“睡不着？我陪你聊会儿？”

媳妇儿还是一动不动。

老王额头冒汗了，这不对，太不对了。他猛地想起刚才锁门的声音，应该挺大。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里屋的人不可能毫无反应。

除非……她根本就没在里屋。

老王一骨碌站起来，快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空的。他又跑到阳台，窗户关着，门也锁着。

她去哪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老王牙齿打颤，喉咙发干。他猛地想起楼下王嫂昨天说的话。

“哎，老王，你那媳妇儿最近是不是怪怪的？大晚上的，总一个人蹲楼下花园里坐着，自言自语的，说些听不懂的话。”

当时老王还笑话王嫂多心，说小夫妻闹别扭呢。可现在……

老王转身，目光死死盯住楼下阴暗的花园。夜色很深，路灯昏黄，根本看不清那边有什么。

但老王就是觉得，那边有人。

是人就罢了，可他总觉得，那影子，那气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