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那感觉就像屋里的灯突然被关掉了，明明亮着，又明明暗了。他咽了口唾沫，走到客厅，电视机的雪花点子还在噼里啪啦地闪，滋滋声像钝刀子割肉。他走到沙发边上，习惯性地想坐，手刚碰到边沿，突然停住了。

沙发是朝外的，他进来的时候身体正好挡住了窗外。他下意识地把头探出去，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现在天已经黑透了——他看见了自家窗外的景象。

对面楼二楼的窗户亮着灯，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正站在阳台上，背对着他。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手抓着栏杆，身体微微晃着，像是在跳舞。老王一愣，这女人他认识，对面的老李家的媳妇，叫小张。平时挺文静的一个女人，怎么会站在阳台上？

更让老王心惊的是，小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一动不动。老王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小张 still there，像是被钉在了栏杆上，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老王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赶紧退回客厅，后背一湿，不知道是冷汗还是吓的。他环顾四周，屋里静悄悄的，电视机的声音都像是放大了，滋滋声刺得他耳膜疼。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冷冷清清的，什么都没有。他又翻开米缸，米还是满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家里没来过外人，他媳妇也没出门。那她人呢？

老王猛地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景象，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嗡嗡作响。他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媳妇还在睡觉，他跟她说自己要去买菜，她答应得轻轻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难道……老王不敢想下去，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到了。他赶紧跑到里屋，推开门，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还在，人却不见了。

老王疯了一般在屋里翻找，结果什么都没找到。他跑到门口，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笑声，像是有人躲在墙角在那里笑，又像是风声。

老王的头皮发麻，他赶紧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腿一直在抖，像是筛糠一样。

笑声还在继续，这次近了，老王甚至能听出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恶意，像猫抓老鼠一样，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