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后背的汗毛直竖，他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钱包还在，手机也在，没丢。可这鬼地方，连个能喘气的活人都没见着。他想起超市里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手里还攥着半袋薯片。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姑娘的眼神……怎么形容呢，空洞得像是望着窗外某个不存在的世界。

“嘶……”老王吸了口凉气，嗓子眼更干了。那甜腻黏糊糊的感觉又冒出来，这次是味儿了，像是什么东西化了又凝固，黏在舌头上，抹不掉。他狠狠咳嗽了两声，想把那股怪味呛下去。

从口袋里摸出半块面包，干得都碎了。他也不管，囫囵塞进嘴里，嚼得生疼。馒头倒是还有一块，不知谁放进口袋里的。老王没多想，现在能吃点东西就不错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远处隐约传来狗吠声，但很短，像是打断了什么。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半天，还是只有风声。这鬼地方的狗，怕不是也…？

他想起药盒。昨天在张寡妇家翻出个空的药盒，不清楚什么药的，但盖子上有划痕。张寡妇说她老伴儿前两天还吃这药，现在人影都没了。当时老王也没多想，现在想想，那划痕，是不是某种记号？就像…就像那个红衣服姑娘手里还攥着半袋薯片一样，不合时宜。

老王蹲在地上，借着昏暗的光仔细看了看那药盒。塑料的，边缘粗糙，上面还沾着点模糊的油渍。他掀开盖子，里面空荡荡的。但盒子角落里，好像有个小黑点。他用指关节用力按了按，那小黑点“咔哒”一声，盒子底下应声掉出个小纸包。

纸包一碰就碎，里面是一粒白色药片。圆的，没什么特别的，但老王看着那药片，突然想起什么。超市冰柜旁边，有个掉在地上的白色药片，好像就是这种。当时他没捡，现在…

他攥紧药片，手心都出汗了。这东西，会不会有问题？张寡妇家的情况，老王后来打听了一下，说是张寡妇前几天去邻村了，回来就发现老伴儿不见了。邻居说，那天看到张寡妇在河边站着，对着水发呆，像是在等人。

等人？谁？老王觉得脑壳发胀。那个红衣服姑娘，张寡妇老伴儿，这药片…串联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又像是雾里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