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狗子，你小子又偷懒摸鱼呢？"村口的大嗓门张伯扯着嗓子吼过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焲脸上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刮得锃光瓦亮，此刻正闪着精光，死死盯住林焲手里的锄头。锄头后面那片刚犁过的黄土地，跟林焲肚子里的墨水一样少。

林焲吓得一哆嗦，赶紧把锄头往地上一按，手忙脚乱地拍着胸脯："张伯！我、我这不是在琢磨新犁法呢！发现松土的时候，劲儿要用在腰跟上，不、不对，是腿跟上..."他支吾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要钻进黄土里了。

张伯呸了一声，走到跟前拔高音量："少给我扯淡！再过半个月就开春收茶了，你小子倒好，白天偷懒，晚上还不知道在老林子那边瞎转悠什么！"他指着林焲后山的方向，那里长满了没人要的杂树，是方圆十里最阴森的地方。

林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脑子里却浮现出一本泛黄的破书。那书是他三个月前在老林子捡来的，皮都破了，里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他花了半个月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玄乎——那些画像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鸟兽虫鱼，旁边配着短得看不懂的解释，比如"引气诀"三个字后面就只有几个圈圈和箭头。

"张伯..."林焲突然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张伯不耐烦地挥挥手："有屁快放！磨磨蹭蹭的，家里那两头猪都快饿死了！"

林焲把书藏在袖子里，小声说："张伯，我...我可能找到种茶的好地了。"他指向不远处一块长满青苔的洼地，那块地周围都是歪脖子树，去年发大水的时候，这里成了泥沼，村里人直接放弃了。

张伯眯起眼睛，围着那块地转了三圈："狗屁！那地方又湿又滑，茶树种不活！"他拐着脚就要走人。

"等会儿！"林焲突然把那本破书从袖子里掏出来，"我按这上面画的，把地里的阴气都给导出来了！"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反正那书在手里就觉得沉甸甸的，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张伯凑过来一瞧，眉头皱成了死结："你小子说什么屁话？这破纸片子能导什么阴气？看花眼了吧？"他伸手就要把书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