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街灯和我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手里这破相机，大概也就中二病发作时才会摸出来，胶卷得攒够一个月工资才能买一卷，现在里面就剩最后几张了。我，林默，游手好闲的街头摄影师，准确点说，是破产气节的街头摄影师。

拐进了一条从未走过的小巷，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斑驳的岁月痕迹。一阵冷风吹过，垃圾桶里的破报纸哗啦作响，煞是吓人。这里大概连鬼都不愿意来的，太偏了。

正走着，脚下一块砖头突然松动了，我下意识伸手去扶，结果手指刚碰到砖头，就感觉一股冰冷的触感窜上胳膊，直麻到心口。我皱了皱眉，蹲下身仔细一看，这块砖头底下好像有个东西。掏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幽幽发亮，借着光，我看见砖头底下压着一本硬壳相册，封面是那种老式皮面的，边角磨损得厉害，透着一股子陈旧气息。

心念一动，我把它拿了起来。相册入手沉甸甸的，封面连着里面的照片都泛着黄，像是被时间腌制过的标本。我掂量着，突然发现有个地方有点不对劲——封面上除了乱七八糟的划痕，还有一个不明显的凹痕，形状像是个小小的相机镜头。

这地方我绝对没踩到。来了这么久，踩坏过多少砖头瓦块，这玩意儿我认得。

我试着翻开它，手指在粗糙的纸张上摩挲着。第一页就是一张黑白照片，拍摄角度奇特，像是从某个固定的高点俯拍的。照片里是一个老旧的小巷，人影匆匆，细节模糊得厉害，只有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格外扎眼，像是个穿着长衫的人，在街角靠着墙根，手里还拿着个东西，但具体是什么看不清。

我不禁皱了皱眉，这角度……除非在很高的地方。可这条巷子两侧最高也就是一层楼，哪来的高点？而且，这照片的质感，这黑白灰的过渡，有点像我那破相机拍出来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样。

接着翻，第二页。又是一张黑白照片，这次拍的是个门口的挂钟，指针停在某个时间上，背景是模糊的。照片的边缘，有水渍晕染的痕迹。第三页……还是。我就纳闷了，这哥们儿，拍这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