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城市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街灯和我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手里这破相机，大概也就中二病发作时才会摸出来，胶卷得攒够一个月工资才能买一卷，现在里面就剩最后几张了。我，林默，游手好闲的街头摄影师，准确点说，是破产气节的街头摄影师。

今晚有点邪门，连路灯都忽明忽灭的，像是个老眼昏花的瞎子，看得人心里直打鼓。本来只想抓几张夜生活残存的尾巴，顺便透透气，结果……嘿，还能撞上点儿不一样的事儿。

巷子口那家便利店，玻璃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像是撒了层墨。卖醋心的地方，往往就是这么个德行。我蹑手蹑脚凑过去，透过玻璃往里瞅。货架歪七扭八的，收银台那边亮着一小片光，有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

这娘们儿有点眼熟，好像昨天在酒吧见过一眼。不过我懒，也没多想，举起破相机就咔嚓。就是那种随手一拍的感觉，谁注意凌晨三点便利店里有穿着白裙子的傻笑美女啊？我甚至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就听见身后“吱呀”一声，便利店门被从里面关上了。

我愣了一下，转身拍门的动作，正好对上一张脸。

女人站在阴影里，身形瘦削，脸色像纸一样白，眼睛是两个黑洞，正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相机。她没说话，嘴唇微微开合，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发出声音。

“你……”我咽了口唾沫，“你吓我一跳。”

她突然动了，像条蛇，猛地扑过来，手里抓着个什么东西，砸在我肩膀上，闷闷的，力道不小。我“哎哟”一声，相机也脱手飞了出去。

“你他妈什么意思？”我怒吼着爬起来，借着路灯的光，勉强看清她手里抓着的，是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露出来一点金属冰冷的寒光。

“替我……拍张……照片……”女人的声音尖得像刀子，牙齿咬得咯咯响，“那……张……影子……”

我这才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巷子转弯的地方，站着个……影子？说不清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人站在那儿，但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那影子轮廓分明，甚至还能感觉到……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