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二少，您点的牛肉面好了！”叶满溪麻利地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白瓷碗撞在骨瓷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左手捏着翠绿葱花，右手撒在面汤里，动作一气呵成，眼尾微微压低，避开对面男人锐利的目光。

男人身形挺拔，西服衬得他肩宽腰窄，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上狰狞的旧疤。他盯着面里浮沉的牛肉片，嘴角斜勾着：“味道还行。”

“霍总您太抬举了，”叶满溪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像蚊子哼，“我师傅以前也是开面馆的。”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食客侧目。大家都知道，老板娘是哑巴。

霍司寒嗤笑一声，筷子尖戳着面里的香菜，突然用极慢的动作，将筷子塞进叶满溪手里。她手腕一抖，险些没接住。男人看着她，眼神时而空洞，时而暴戾，没人敢靠近两步。

面馆里人来人往，有说有笑。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情侣，女孩正低头玩手机，男孩时不时抬头扫一眼叶满溪，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叶满溪没理会，低头擦着柜台前沾了些面粉的围裙。

突然，他筷子往桌上一戳，对面男人站起来，胸膛几乎顶到桌沿。叶满溪的手背被筷子尖划破一道口子，一滴血珠滴在雪白的面里。她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搅动面前的面，突然抬头，眼睛很黑：“您还要加汤吗？”

霍司寒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滚。”

那对情侣立刻吓得跌坐回座位，女孩吓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叶满溪没再说话，默默地收拾着霍司寒面前的碗筷。有人好奇地问霍司寒：“霍总，你怎么突然发火了？”

男人抬手，用筷子尖点着叶满溪的背脊，发出“嗒嗒”的声音。叶满溪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一颤。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把门闩给我卸了。”

“霍总，您要出门？”叶满溪指了指店门。

“拿钥匙。”

她手忙脚乱地从柜台最底下摸索出钥匙，递过去时，动作有些笨拙。霍司寒一把夺过，大手指骨节分明，在光线里几乎要发光。他转身，推门，动作一气呵成，像一头困兽冲出牢笼。

有人小声议论：“这老板娘跟霍总关系不一般啊。”

叶满溪低头数柜台下积攒的零钱，心里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