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这可是霍二少托人从外国带回来的新手炉灶，他昨天还亲手擦亮的……”叶满溪对着地上的碎片干着急，脑门子都给门夹了。她手忙脚乱想去捡，刚踮脚，一锅滚烫的汤差点洒出来。

身后传来冰冷的男声：“站住。”

叶满溪吓得一哆嗦，赶紧转过身。霍二少靠在门框上，眉头拧得像能夹死苍蝇。他手里还拿着那个被摔碎的勺子，上面沾着几滴黄澄澄的肉片汤。叶满溪觉得他今天的眼神格外毒，恨不得把地缝给钻了。

“我……”叶满溪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说不出话来，喉咙像被堵了。

霍二少没看她，径直走到碎碗前，蹲下来捡拾。叶满溪站在原地，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她偷偷瞄他。这人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动作还挺麻利，三两下就把碎片都捡起来了，还用袖子抹了抹地上。

他直起身，手里捏着几片碎瓷。叶满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要发火。

然而，霍二少只是把碎片往旁边一丢，声音依旧冷得像块三九天的寒冰：“以后离灶台远点。”

说完，他就转身走人了，从头到尾没再多看她一眼。

叶满溪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心脏还在狂跳，不过这次是轻松的。他没骂她，也没赶她走。只是……只是让她离灶台远点。好简单，她能办到。

中午的时候，霍二少果然又来了。他站在面馆门口，看着里面的人忙前忙后，手里把玩着那个新手炉灶的碎片。

叶满溪看见他，心里咯噔一下，手头动作都慢了半拍。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洗干净手走出来。

霍二少看见她，挑了挑眉：“怎么，怕了？”

叶满溪被他噎了一下，脸有点红：“没……不是。”

霍二少忽然笑了，第一次见他笑，像是冰山上的雪突然化了，带着点冷飕飕的意思。他指了指她：“手艺不错。”

叶满溪一愣：“谢谢。”

霍二少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他盯着她的眼睛看，那眼神很深，让叶满溪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