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对着电脑屏幕，试图把今天剩下的工作做完。东京的写字楼里，空调开得老足，可我还是一身黏糊糊的，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合租的室友在客厅打游戏，耳机音效震得我脑仁疼，我只能戴上降噪耳机，假装自己不是被吵得心烦意乱。

叮咚——

门铃响了。这可是稀罕事。我这合租房，就跟研究对象似的，一天到晚见不到生面孔。我皱着眉，心想该不会是推销的？现在这年头，连假货都敢往我这种单身奴隶bredan（社畜）头上招呼。

我嘟囔一句“来了”，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老熟人，让人家站外面像什么话，我赶紧侧身让她进来。

“嘿，这不是王大壮吗？在这呢？”来人穿着得体的套装，四十来岁，保养得宜，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打量着她，虽然记忆模糊，但那脸型，那身段，除了化了点妆，确实是老同学。我认得，这是露露他妈。

露露？我的大学同学露露？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赶紧问：“阿姨，您…您怎么来了？”

她根本不接茬，直接往客厅走：“我直接上楼，露露在家。”

“阿姨，您先别急啊。露露她……”我试图解释，我这人能耐不大，但心不坏，当年学校里要是我没点到露露那份，她能得奖学金吗？帮过她不少次，怎么现在……

“少废话！”露露她妈突然提高音量，“我不管她现在抑郁成什么样，工作丢了，全是你这个混蛋给的。”

我懵了，当场石化。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耽误露露了？重生回大学的时候我倒是做过几件不地道的事，但那会儿谁不是混吃等死，心思都在社团和恋爱上，真没关注过露露这号人物。也没记错，露露不算漂亮，但挺勤快，当年怎么会跟我扯上关系？

“阿姨，您是不是弄错了？当年……”

“少给我找借口！”露露她妈一屁股坐在我家客厅沙发上，那架势跟要吃人似的，“我女儿现在什么样你不知道？天天在家里哭，连句话都说不出。她跟我说，全是因为你！说你在学校里……”

“阿姨，我真不知道啊。”我汗都下来了，这都什么事儿啊，来了直接说啊，搞得跟来说丧尸围城似的，“我跟你女儿同学，真没怎么来往，更没干啥对不起她的事，真有，您现在也该告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