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把三轮车推进巷子，锁好，转身进屋。屋里黑漆漆的，一股子霉味儿混杂着饭菜的酸馊味儿直冲鼻子。他皱了皱眉，打开灯，光线刺得眼睛有点疼。

桌上有俩碗剩饭，几片发蔫的咸菜，还有个空酒瓶子，是老妈昨天喝的。李强叹了口气，坐下扒了两口冷饭，心里五味杂陈。家里这几年的光景，真是没法提。

他放下碗，摸出烟点上。烟雾缭绕里，他看着墙角那个破柜子发呆。那是他小时候的玩具柜，现在堆满了杂物，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用上。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他抽了口烟，自言自语。

烟抽到一半，他眼角余光瞥见什么晃了一下。他头也没回，心里咯噔一下。巷子外面挺安静的，只有几声狗叫。

“谁啊？”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发紧。

没人应声。巷子口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李强有点纳闷，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掐了烟，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瞅了瞅。

啥也没有。只有夜里呼呼的风声。

“大晚上装神弄鬼。”他嘀咕了一句，心想自己可能是最近累糊涂了。

他转身回屋，刚进来，灯“啪”的一下灭了。他一愣，以为是跳闸了。伸手一摸，墙壁开关是好的。他心里有点发毛，弄了半天没电了。

“操……”他骂了一句，摸索着去开备用灯。刚摸到，他突然觉得手背上一凉，有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他自个儿碰的。他猛地缩回手，黑暗里盯着那边。墙角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谁？！”他声音都变了调。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黑影慢慢站了起来。李强虽然看不见脸，但能感觉出个大概轮廓，像个瘦高个儿。那东西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停下了。

李强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蹦出嗓子眼。他没敢动，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时候他倒没害怕了，就剩一股子狠劲。他悄悄伸手，摸到旁边放着的扳手，紧紧攥在手里。

那黑影没动静了。李强屏住呼吸，耳朵仔细听。没声音。他稍微松了口气，有些恍惚。

突然，那黑影动了一下。不是往前，是……往旁边，靠墙根那边移了一下。

李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隐约看清了。那黑影……好像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