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走到窗边，用力砸了一下护栏。金属发出刺耳的响声，回荡在走廊里。他知道这样没用，但心里憋着一股火，无处发泄。梅子躺在病房里，脸色苍白得像张纸，输着液，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医生说只是普通感染，可李强亲眼看见那些东西在她身体里游走，像蛆一样恶心。

"又是那帮孙子骗人。"李强低声骂着，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他突然想起昨天在医院洗手间里看到的那张纸条，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还有一行字："病源已入血"。当时他还没当回事，现在想来后背一阵发凉。

走廊尽头的监护室门突然开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匆匆走出来，手里拿着化验单。李强几步冲过去，一把攥住对方胳膊："梅子到底怎么了？"

医生被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你冷静点！"

"冷静个屁！"李强嗓门粗得吓人，"她身上那些玩意儿是你们弄的？"

医生脸色变了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单子，突然抬头盯着李强："你...你看见那些东西了？"

李强愣了一下，下意识点点头。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难道自己真的疯了？

"跟我来。"医生突然快步走回监护室，"你们院长叫我进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李强一头雾水跟着进去。监护室里围着三四个穿白大褂的，气氛凝得厉害。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背对着他们，手里把玩着一个黑框眼镜。

"李强是吗？"男人突然转过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他眼睛细细的，瞳孔里似乎有墨水在缓缓流动。李强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昨天在洗手间贴纸条那个？

"你是谁？把我妹妹怎么了？"李强声音都在抖。

"我只是来解决问题的。"男人走到监控屏幕前，上面跳动着梅子的心电图。他指向一个异常波峰："看，这里。"屏幕上，那道波峰正在慢慢变绿。李强突然觉得眼前一花，好像看见那道绿光顺着屏幕朝他冲过来。

"都给我滚！"李强下意识吼了一声，感觉胸口一阵灼热。就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那几个人，突然像被点了穴，动作瞬间定格。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