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盯着手机屏幕，顾天佑那几个字像带着钩子，在她脑子里转悠。完蛋，这傻子以为她真的睡不着，结果她是在厕所里抠破皮包边缘的卡纸，憋着去楼下便利店买宵夜呢。顾天佑那个当初被她骗了代孕名额的冤大头，怎么还没死心？

她赶紧打字：「睡了，梦里跟顾总学做生意呢。」指节尖破了点皮，火辣辣的疼，但总比被他发现她在深夜蹲厕所强。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听笑。苏晚星缩缩脖子，感觉后背发凉。顾天佑这人，平时看着冷硬，没想到还挺会耍贫嘴。她试探着问：「顾总，现在也还没睡？」

「嗯。」他回得快，说罢就听见敲门声。咚咚咚，挺有节奏感，活像在敲她心门。苏晚星心里一咯噔，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扔到被子里蒙住脸，预感今晚这觉是睡不着了。

客厅传来开门声，顾天佑的专属司机靠在玄关换鞋。这半夜的，谁会来？苏晚星竖起耳朵听，只有门外风声呼呼的。

「顾总，您要的夜宵。」司机压低声音说，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走过来上楼。

苏晚星闭着眼假装睡着，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完了，这绝对不是司机一个人。她咬着嘴唇，眼睛在眼皮底下骨碌碌转，脑子里飞快地想辙。报警？不行，太招摇。装死？顾天佑那鼻子比猎犬还灵。

突然，房门「咔哒」一声被拧开。苏晚星猛地坐起身，被子掀到腰间，背脊撞上冰凉的门板。

黑暗里，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她脚边。顾天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笑：「装睡？」

苏晚星吓得差点背过气去，连滚带爬爬起来，差点被枕头绊倒。她胡乱抓起衣服裹身上，空着的手却被顾天佑一把攥住。

「怎么？这么晚，不是在躲我？」他甩开她的挣扎，指尖收紧，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苏晚星疼得吸溜一声，却不敢吭声。

顾天佑黑着脸看了她几秒，突然抓起她的手腕就往浴室拖：「自己看看，是谁半夜在厕所里抠皮包，谁跟谁犟脾气！」

苏晚星被他拖得踉踉跄跄，把他扯进浴室后才猛地推开他。水汽氤氲，镜子里的她脸惨白，嘴唇红肿。

「顾天佑，你干什么！」她怒吼，却喊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