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杨戬又打了个哆嗦，冻得他牙关直颤。他掐了掐自己大腿，生疼，不是梦。柴房里光线昏暗，只有屋顶破洞透进几缕阴光，勉强照亮地面。他记得，这是他被贬下凡，最落魄的时候。也是……那个小丫头第一次找到他的时候。

林清欢。他想起那张清脆如小鹿的笑脸，想起她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帮他暖手。那时候的他还觉得麻烦，可现在……

“杨戬，你醒醒！”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杨戬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大约十五六岁，脸颊冻得通红，却还是笑得天真烂漫。她手里捧着一个熟透的苹果，递了递。

杨戬下意识接过，指尖触碰到她的温热，像是点燃了一根火柴，瞬间炸开。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清欢。”

“嗯，杨戬哥哥，”林清欢仰起头，眼睛弯成月牙，“你终于醒了。冷不冷？我爹说，天快亮了，你肯定会醒来。”

杨戬没说话，只是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是真的。他死了，可这小丫头……没有。

前世。他记得清清楚楚。他被贬下凡，受尽屈辱。后来遇到她，她不顾一切地帮他，可他却……他配不上她。后来，她嫁给了别人，成了他的妻。可他心里只有她，新欢都取代不了旧爱。他以为，她也会记得他。可结果……

“杨戬哥哥，你怎么了？”林清欢见他没有反应，有些不安，“你不舒服吗？”

杨戬摇摇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啊！”林清欢痛得叫出声，却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冷冰冰的杨戬，会做出这种举动。

“清欢，你记住，”杨戬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杨戬，心里只有你。没有她，没有别人。这一世，你逃不掉的。”

林清欢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脸上也慢慢变红。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抓得更紧。

“你……你放开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放。”杨戬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她心慌意乱。她觉得，这个大神看着凶，怎么还脸红……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柴房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这一世，他不会再放手。这一世，他要把她留在身边，再也不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