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拿去！”婆娘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薇脸上，手里攥着一双袜子，上面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褂子，上面沾满了泥点子，活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她眼睛一眯，嘴角却噙着笑：“妈，您确定这不是您找野男人的信物？”

婆娘脸一黑，伸手就要揪她耳朵：“你怎么说话的！老娘那是……那是交通不畅，情投意合！”

旁边几个婶子姑子偷笑，有 bits 勉强维持着颜面：“小薇啊，妈也是疼你，家里穷，你自己找个婆家……”

林薇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糠饼，掰了一小块扔嘴里：“我吃饱了，谢谢各位婶子姑子关心。”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但到底是饿得太久了，这一小块糠饼下肚，感觉整个身体都在抗议。

婆娘一看她没接话茬，火气更炸了，指着院角那窝烂苹果：“还吃？那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养老钱，你怎么不拿！”

林薇叹了口气，慢悠悠晃过去，拿起一个最蔫巴的苹果，啃了一口。酸得倒牙，但终究是吃的。她刚想开口抱怨，就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动作挺快，而且……踉跄？

林薇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进来，一头扎进婆娘怀里，哭得跟个泪包似的。

“娘！您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婆娘抱着她，声音都变了调：“哎呀我的儿，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饿坏了吧？”

瘦小身影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最奇怪的是，她的眼神……林薇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娘，我饿……”她小声嘟囔着，伸手就要去抢婆娘手里的袜子。

婆娘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这……这不能给你！”

瘦小身影眼睛一红，又扑过去。

林薇透过人群，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戏。这婆娘找野男人，这闺女抢袜子，都挺有劲。

等等，这闺女的眼神……

林薇脑中灵光一闪，猛地站起来，指着瘦小身影：“你等着！”

婆娘和众人都愣住：“你做什么？”

林薇也不管了，几步冲到瘦小身影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脸，眯着眼睛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