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又咽了口口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坚硬的炸鸡骨头。油渍顺着骨头往下滴，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印。夕阳彻底沉下去了，留下一片昏黄，风开始有点凉，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得想法子了……”王磊脑子里乱糟糟的，转职后勤兵这事儿，本来是想找个安稳的活儿，结果呢？跟着这个叫李明的导师，学了不到两天，他现在连怎么进个快餐店后厨都成了问题。李明那家伙，嘴上说着“授之以渔”，结果教的那些什么“眼神沟通技巧”、“情绪价值传递”之类的玩意儿，跟进厨房颠勺上锅压根不搭界。

这不，刚出社会，连顿饱饭都解决不了。口袋里最后那十块钱还在，但王磊知道，就够买个最简单的套餐，还是得看老板脸色的那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王磊掏出来看，是室友老周。

“喂，王磊，干嘛呢？微信喊好几声没回你。”老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不耐烦。

王磊苦笑一声，把情况简单跟老周说了说。末了，他声音有点泄气：“老周，我估计是学岔了，这玩意儿根本没法当饭吃啊。李明那导师，也是个奇葩，光顾着忽悠，根本不管用。”

老周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吧，行吧，谁让你跟了个号称‘人生导师’的怪人。这样，我下班顺路过你那儿，给你带点吃的？你那‘导师’在哪儿‘指点江山’呢？”

“我也不知道……就在附近转悠，”王磊揉着太阳穴，“算了算了，不想了，先找地方填肚子要紧。”

挂了电话，王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肚子又叫了起来，提醒他不祥的预感。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眼神扫过街边的店铺。

前面一阵喧哗，想吃口东西的念头更加强烈了。王磊凑过去，只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小混混围着一个穿得比较寒酸的中年男人，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那男人看起来很老实，被围在中间，眼神躲闪，估计是遇到麻烦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了李明之前教他的“眼神沟通技巧”，什么“通过眼神传递信任”、“用肢体语言施加善意”。他并不知道自己是特殊情况，但出于本能，王磊觉得应该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