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家的事刚平息，李秀娥心里还亮堂着呢。这手艺，真是越用越顺手。想当年在山沟里，连个头疼脑热都得自己找草药治，哪像现在，隔着个院墙就能帮人解忧。刚递药的时候，王婶那表情，怀疑她是三岁小孩，到最后眼睛都亮了，黏糊糊地拉着她的手，说下次多少钱都行，就求她多来几次。李秀娥心里美滋滋，可不是钱的事儿，帮人把病治好，这心里头，比吃蜜还甜。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年轻姑娘，穿着时髦的碎花衬衫，下身是条黑裙子，一进来就皱着眉头，往旁边那棵老槐树下站。那姑娘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看样子是刚从集上回来。

“李秀娥，你家住这儿？”姑娘抬眼瞅瞅李秀娥，声音细声细气的，但又带着点不高兴，“我问了好几家，都说住这儿。”

李秀娥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赶紧迎上去：“姑娘，住这儿啊。什么事儿？”

姑娘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放，这才抬眼打量李秀娥，目光扫过她那身粗糙的灰色布褂子，又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就是李秀娥？听说你懂行？”

“哎呀，姑娘，你这话说的，怎么敢当呢？”李秀娥赶紧摆手，心里有点慌，“我就是瞎琢磨，帮人瞧瞧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小毛病？”姑娘冷笑一声，“我爸的皮肤问题不是小毛病吧？我爸妈托邻居告诉我，让我来谢谢你，顺便……顺便给我爸也瞧瞧。”

李秀娥心里咯噔一下更厉害了。王婶那是老毛病，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招。这姑娘她爸……哎哟喂，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她一个小孤女，在这城里怕是立不住脚。她连忙打圆场：“姑娘，什么客气话啊，能帮就帮。您爸啥时候方便，您跟我说一声，我一定尽力。”

姑娘听她这么一说，脸色稍稍缓和了点，但还是撅着嘴：“行吧。我爸……他爸脾气不太好，到时候你别管我爹那张臭脸。”说罢，她把布袋子朝李秀娥面前一推，“这是我爸的药，你看看合不合适。我爸妈说了，你那手艺可劲儿用，钱不是问题。”

李秀娥低头一看，布袋子里是一堆药片子，看样子是刚从医院拿回来的。她心里叹了口气，伸手进去摸了摸，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这姑娘她爸，怕不是什么好伺候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