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小把那份文件甩在墨寒琛面前的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死水。

“墨律师，合同签不签？”

墨寒琛抬眼，眼底没什么情绪，慢悠悠地问：“什么合同？”

“离婚协议补充条款。”林小小声音有点抖，但眼神死死盯着他，像狼盯着猎物，“第一条约定，离婚后互不干扰。第二条约定，三年净身出户。现在，我要求追加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墨寒琛手指摩挲着指尖，骨节泛白。他掐了掐眉心，像是在忍耐什么。林小小咽了口唾沫，心里有点发毛，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林小姐，我们离婚三年了。”墨寒琛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对。”林小小点头，声音却低了几度，“但墨律师，我听说你最近……还在联系她？”

墨寒琛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我查过了。”林小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你车祸那会儿，她去医院看过你。还有，你公司新来的那个设计总监，是你前妻的表弟。墨律师，你告诉我，三年了我，算什么？”

墨寒琛终于抬眼看她，那眼神像要将她生吞活剥。“林小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赚钱。”林小小直球问道，“而且，我想让某些人知道，离开墨寒琛墨律师，我林小小一样活得很好。”

墨寒琛嗤笑一声，“林小姐，你以为签了这份合同，我就管不了你？”

“那就试试看。”林小小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一年，五十万。我每天给你发照片，视频。让你看看，我过得有多好，让你看看，你失去的有多惨。”

墨寒琛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算计，看着她脸上那副‘我玩的就是心跳’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疯了吗？”

“墨律师，谁说我不疯？”林小小笑了，笑容有点扭曲，“我可是林小小，从泥地里爬出来，现在要踩着你的脸往上爬的女人。”

墨寒琛沉默了，他看着林小小，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闪着光芒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忽然松动了一下。他摩挲着下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签。”最后两个字，他吐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小小愣住了，随即就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