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呼”地刮着，吹得林晓脑袋发懵。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北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火辣辣地疼。手里的布包被吹得东倒西歪，里面的米面胡乱撒了一地，几颗米粒甚至飘到了半空中，被风吹得转了个圈，又“噗通”一声掉进冻得结冰的泥地里。

“林晓！你干啥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晓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布包扔了。回头一看，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跑起来呼哧呼哧的，手里还拎着个小簸箕，正眼巴巴地看着地上的米。

“我……我……”林晓结巴了，看着满地的狼藉，头都大了。这米可是老院长刚给她的，是她今天的午饭和晚饭一共的口粮。

小丫头名叫蛋蛋，是福利院里养大的老二，今年才六岁，看着林晓的样子，小脸一瘪，委屈得泪眼汪汪：“姐姐，你不要我了？”

林晓心一软，赶紧弯腰把蛋蛋拉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傻蛋蛋，姐姐不是故意的。是风太大，我……”

“哼，你走路不长眼睛啊？”蛋蛋跺跺脚，小嘴一撅，“我帮你把米扫起来。”

林晓看着蛋蛋认真的小模样，心里又酸又软。她把蛋蛋抱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好，谢谢蛋蛋。”

两人一起蹲在地里，把米一点点扫起来。蛋蛋的小手冻得通红，但依然劲头十足。林晓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蛋蛋是她在这里唯一的亲人，虽然她们不是亲姐妹，但感情胜过亲姐妹。

“林晓，你今天怎么这么磨蹭？”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晓和蛋蛋同时站起来，回头一看，是福利院的老院长，李桂香。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笑意，是福利院里所有人的主心骨。

“院长，我……”林晓有些不好意思。

李桂香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又看了看林晓和蛋蛋，笑着摇摇头：“没事，风太大，谁也控制不了。快起来吧，天冷，别冻着了。”

林晓和蛋蛋连忙站起来，李桂香又看了眼他们冻得通红的小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蛋蛋：“蛋蛋，吃个苹果，暖和暖和。”

蛋蛋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林晓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