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蜿蜒伸向远方，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我靠在酒肆门口，看着几个江湖人士高谈阔论，手里的酒杯捏得有些发白。这镇子叫青溪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三教九流都在这儿凑热闹。

掌柜的过来添酒，小声说："李公子，您看好了，这镇上要是出了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咱们这些不开眼的。"

我皱皱眉，喝了一大口酒。这酒带着一股子粮食味儿，但喝下去挺提神。刚进仙门那会儿，我老觉得自己是何等风流倜傎的世家子，哪承想现在连喝酒都得看人脸色。早知道，当初在汴京多待两年，眼瞅着科举高中，也省得现在受这份罪。

"华山派的人来了。"邻桌传来窃窃私语，声音里透着紧张。

我循声望去，只见五六个道袍飘飘的人，为首的二十出头，白眉 distraction 着，正是华山派新晋的首席弟子。他们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有镇上居民，也有几个游方道士。

"听说华山派要收本地的几个孤儿做记名弟子，今儿就是最后期限。"有人压低声音说道。

我正想走开，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李文远，别误会。"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我回头，看见一个灰袍道人站在角落里。他约莫三四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眼神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我认得他，是镇上人叫陈玄真人，仙真宗的外门弟子。

道人走到我面前，微微颔首："仙真宗的人也在招徒，不知公子是否有兴趣？"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这副模样，怕是连杂役都干不了。"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指了指自己的破书生服，又摸了摸被檘杆刮破的袖口。

陈玄真人没有说话，只是递给我一个青色玉佩："拿着，有急事随时来仙真宗寻我。"

我接过玉佩，入手冰凉。还没等我开口道谢，道人已经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得像座孤山。

"仙真宗？"掌柜的凑过来说道，"那可是个清修的地方，门人都没什么架子。"

我摩挲着玉佩，心里乱糟糟的。华山派收徒的喧闹还在继续，几名孤儿紧张地站在人群中央。一个穿着破烂的小丫头突然哭了起来，被身边的人拉住， sob 的声音在夕阳下传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