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吼完就转身走了，林风赶紧跟上，心里却还在嘀咕。这烤红薯是差点给他闪了腰，要不是张叔吼得早，这烤得半生不熟的红薯指定磕到地上，碎得连渣都不剩。他摸了摸怀里，红薯还在，虎皮还在，心里这才踏实了点。

林风跟着张叔进了后厨，一股子油烟味混杂着饭菜香就糊了一脸。后厨现在是黑灯瞎火的，就两盏昏暗的煤油灯，光秃秃的，加上灶膛里的火光，勉强能看清人影。几张油腻腻的木案子，旁边堆着还没消了的剩菜剩饭。

“去，把那几条鱼收拾了，”张叔指着水盆里几条还在扑腾的活鱼，“死鱼烂虾的不能给老板娘上，得现杀现做。”

林风应了一声，麻溜地走过去。这几条鱼个头不小，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他伸手去抓，鱼一扭一摆的，滑溜溜的，差点没把他的手咬住。林风吓了一跳，死死地按住鱼，手指被鱼鳞刮得生疼。

“蠢货，还愣着干什么！”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快动手！”

林风回头，只见一个瘦高个，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鱼刀。这人林风认识，是老板娘的小舅子，叫李四。这小子手脚是挺麻利，就是眼睛不好使，总爱踢翻东西，还喜欢抢别人的活儿干。林风本来想忍忍，谁让他是个亲戚呢。

“知道了，李四哥。”林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继续伸手去按鱼。

那鱼滑得更厉害了，林风刚按住，鱼猛地一挣，直接把他手上的鱼刀给撞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闪着寒光。

“我靠！”李四吓了一跳，扔了手里的刀，扑过来就要抓林风。

“你干什么！”林风也火了，胖子张叔不在，他不就碍事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扭打成了一团。林风力气大，打李四打不过，但李四身上有病，跑得慢，打起来总忍不住咳嗽。两人滚作一团，把后厨弄得一片狼藉。

“够了！都给我住手！”张叔的吼声又响了起来。

林风和李四这才停了下来，浑身都是水和面粉，狼狈不堪。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张叔瞪了两人一眼，拿起地上的鱼刀，“鱼还没收拾呢！”

林风瞥了一眼李四，没好气地说：“李四哥，你眼睛不好使，还是别碰鱼了，小心捅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