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走出律师所大门，日头正好，晒得她眉毛微微跳了跳。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塞满了一股自由的空气，又有点……空落落的。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摸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姐姐发来的消息，问她办完了没，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沈念念嘴角动了动，没回。姐夫刚失业，家里闹哄哄的，她哪有脸去添乱。她抬头看了看天，蓝汪汪的，没一丝杂质。下午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舒服得让她想打哈欠。离婚证攥在手里，薄薄的，轻飘飘的，像一张废纸，又像一块烙铁，怎么也甩不掉。

走出 People's Park，街上来来往往全是人。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沈念念往前走了两步，有点茫然。以后呢？以后她该去哪儿？总不能一直窝在姐姐家吧？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顾衍舟发来的。一条语音信息，她点开听了。

“沈念念，你出来。”

声音没什么起伏，冷冰冰的，就跟以前在婚姻里说话一样。沈念念皱了皱眉，想挂断，手指却停在了半空中。她鬼使神差地按了播放键，又听了第二遍。

“沈念念，我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在你家楼下。”顾衍舟顿了顿，补充道，“你如果不想去，就自己找。别耽误自己。”

沈念念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相亲？她？她才离了婚多久？就被人当货物一样送出去？她想起婆婆当初那张嫌弃的脸，想起小姑子那副虚伪的笑容，心里一阵窝火。

“呵。”沈念念低声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衍舟，你觉得我稀罕你去给我安排什么相亲对象？”

她走出People's Park不远，就看到了那家咖啡馆。门口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Your Coffee”。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咖啡馆不大，装修风格简约，坐着一两个客人。

沈念念走到柜台前，点了一杯美式。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笑眯眯地问她：“还需要点什么吗？”

“不用了。”沈念念接过咖啡，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阳光很好，她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