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走出律师所大门，日头正好，晒得她眉毛微微跳了跳。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塞满了一股自由的空气，又有点……空落落的。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摸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姐姐发来的消息，问她办完了没，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沈念念嘴角动了动，没回。

她晃晃悠悠走到公交站，站牌下面透着一股子市井烟火气。几个阿姨聚在一起闲聊，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沈念念靠在站牌上，看着人来人往，脑子里乱糟糟的。离婚证攥在手心，纸页都有些发皱了，可她还是忍不住一遍遍摩挲。跟顾衍舟那段日子，就像一部烂片，憋屈又可笑。

车来了，她挤上去，找了个角落站着。车厢里人声嘈杂，手机蓝光映在玻璃上，晃得人眼晕。沈念念拿出手机，解锁屏幕，翻到相册。小家伙的照片一张张滑过去，最后定格在他笑得没心没肺的照片上。她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心里又酸又甜。这小子，真是她的命定小可爱。

顾衍舟这混蛋，离婚的时候倒是爽快，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哼，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肤浅，看脸看钱？沈念念越想越气，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把照片收藏起来。得，离婚证都拿了，这仇必须报！她要过得比他好，活得比他精彩！

晚上随便找了个小馆子吃了顿饭，姐姐给她夹了块红烧肉，油汪汪的，看着就诱人。沈念念风卷残云般扒了两碗饭，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感觉人生圆满了。吃饱喝足，她晃晃悠悠往家走，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创业，攒钱，带着小家伙过好日子，还得找个更帅的老公！嗯，这目标是光明的，她一定能实现！

正走着，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万年冰山脸。沈念念眯眯眼，算是认出了这辆熟悉的“铁棺材”。她嘴一撅，故意扭过头，假装没看见。哼，想她？晚了！

“下来。”顾衍舟的声音冷冰冰的，听不出情绪。

沈念念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寸步不让。“干嘛？井底之蛙想爬出井口了？”她故意呛他，心里却虚虚的。那车窗里，他的眼神……好像比以前柔和了点。

顾衍舟眉头微皱，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