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念走出律师所大门，日头正好，晒得她眉毛微微跳了跳。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塞满了一股自由的空气，又有点……空落落的。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摸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姐姐发来的消息，问她办完了没，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沈念念嘴角动了动，没回。

她晃晃悠悠地走到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是她熟识的，是个爽快的中年男人，见她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小姑娘，刚办完事儿？”

沈念念苦笑了一下，把脸埋在方向盘上：“嗯，离婚了。”

司机师傅“啧”了一声，叹了口气：“这年头，女人不容易啊。日子过不下去了，也该为自己活一次。”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离了婚也别太灰心，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沈念念没说话，只是把窗户摇下了一点，让晚风吹吹脸。她现在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最好是能住上一两天，不用想那些烦心事儿的地方。

出租车在市区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高档酒店门前。沈念念付了车费，提着简单的行李就进了酒店，开了一个标准间。放下东西，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突然觉得无比孤独。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姐姐发来的消息，问她为什么没回信息，问她晚上到底有没有空。沈念念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最后还是把消息删了。她不想让姐姐担心，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难受。

她闭上眼睛，试图睡一觉，可是脑子里却全是和顾衍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想起他冰山的脸，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想起他默默把孩子的抚养权全都要过来，想起他每次看到她都会微微扬起的嘴角……

沈念念越想越难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顾衍舟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念念，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天一早，沈念念是被一阵孩子的哭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着眼睛走到窗边，只见楼下不远处的一个小区花园里，有几个孩子正在玩捉迷藏，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被另一个小男孩追着跑，两人笑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