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从楼梯上摔下来，脑袋磕在水泥地上，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他愣住了。

不是医院，不是殡仪馆，而是他自家客厅。

那张熟悉的沙发上，躺着老婆李婷，脸皱成一团，似乎在发脾气，旁边还坐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正用小手背擦眼泪。小男孩穿着一身白球鞋，小脸肉嘟嘟的，虽然泪痕未干，但眼睛亮得很。

“爸……”小男孩最先反应过来，颤巍巍地喊了一声，然后又委屈巴巴地补充，“我...我不是故意打碎那碗花的，是它自己掉下来了！”

老王这才想起来，他好像是在送儿子小宝去尿尿的路上，踩到了地上一个肥皂盒，然后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倒了。小宝手里还端着一碗兰花，结果人菜心也菜，没控制好，连人带碗一起栽了，玻璃碗摔得粉碎，兰花汁液溅得到处都是。

而另一边，李婷正气呼呼地瞪着小宝：“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花了你妈多少钱买的兰花？你说你赔不赔？”

小宝瘪着嘴，眼看就要哭出来了。老王当时 Sudenly 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颗球，在李婷的脚边滚来滚去，最后滚进了小宝的肚子。

等等，球？肚子？

老王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眉心，头疼欲裂。

“我...我这是在哪儿？”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触手一片滑腻，根本不像被水泥擦过的样子。

客厅的灯光有点刺眼，他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完全不是他那个年代每天在工地上搬砖，手上全是老茧的样子。

“搞什么飞机？”老王嘀咕了一句，声音却有了年轻人的清亮。

小宝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他：“爸，你醒了？你刚才一直说胡话，还指着小宝的鼻子说他是坏蛋。”

李婷也凑了过来，看到老王醒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你昨晚喝那么多酒干什么？还把小宝吓得哭了那么久。”

老王这才想起来，昨晚因为工程上的事，他在工地喝了不少酒，回去后就直接吐在了小宝的房间里，还对着小宝大吼大叫，说什么要撕了他。

“咳咳...对不住对不住，老婆，我错了。”老王讪讪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