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山中偶遇少年郎
王铁匠唾沫星子刚落,旁边就有人接话:“这牛怕不是中了邪吧?前两天还好好的,现在看着就不对劲。”
我正蹲在黄家老屋屋檐下,啃着半个冷馒头,闻言抬眼看了看那头老黄牛。家业,是王铁匠的宝贝疙瘩,一天能犁多少地,全靠它走得好。现在这样,确实让王铁匠急得直跺脚。
“急也没用,”我啃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牛也得慢慢看。”
“慢慢看?”王铁匠眼睛一瞪,“耽误了收成,我找你算账!”
我没理会王铁匠的威胁,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正打算回屋里捣鼓我的草药罐子,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位姐姐,你也会治牛?”
我回头一看,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裤腿上还沾着不少泥土,看模样是经常下地干活。他手里拿着根细长的竹竿,正着急地挠着头。
我打量了他一下,“你?也会治牛?”
少年脸上一红,挠得更欢了:“那个……我爹让我来问问,家业这头老牛是不是中了邪……呃,是生病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里那根竹竿,顶端还削得尖尖的,像是个简易的赶牛鞭。我心里没好气,“撞见谁了,就说我会治牛?你爹是王铁匠?”
少年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是!王铁匠!姐姐您怎么知道?”
“我耳朵尖。”我随口应着,心里却犯嘀咕。这少年看着老实巴交的,咋说话这么滴水不漏?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他爹教他的。
“姐姐,您能救救家业吗?它快不行了……”少年语气急切,眼睛里带着恳求。
我没说话,直接走到家业身边,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额头,又捋了捋它的下巴。家业眼神呆滞,对着我伸爪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喘不上气。
“õòòòò”少年跟着蹲下来,嘴里小声念叨着,“家业乖,家业别怕,姐姐会治你的。”
我皱了皱眉,这少年咋这么婆妈?不过看他那份紧张劲儿,倒不像装出来的。
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家业的眼睛,又摸了摸它的耳朵根。家业突然挣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站起身,对着少年摇了摇头。
少年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你……你真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