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吐了口烟，烟头在桌上磕了磕，火星子溅起来，又灭了。他盯着那破瓶子，心里骂了句：“王八蛋老爹，下次进来能不能看路？”

瓶子放在桌沿，歪得像张咧嘴的嘴，瓶身上那层锈斑在灯光下泛着暗绿，几道裂纹伸得像蜘蛛网。林凡伸手摸了摸，指腹蹭到一处豁口，感觉凹陷下去一块。这玩意儿他找遍整个老家的废品站都没再碰见过，不知哪天他爸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

“呵，破铜烂铁，还能当摆设？”林凡嘀咕着，随手想把它往旁边一踢。

手刚碰到瓶子，那破玩意儿却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像里面有东西在动。林凡愣了一下，心说“我草，错觉吧？”

他缩回手，皱着眉再凑近看。这次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仔细瞧，发现瓶子底部，那几个锈得发黑的地方，似乎有细微的纹路在变深、变浅，明明灭灭的，像是在…

林凡凑得近了些，甚至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弄璋屋里从来就没这味儿。他心里犯嘀咕，这破瓶子不就是个铁疙瘩吗？还能玩出花来？

正想着，手指不小心碰到那块锈得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这鬼地方！一股冰凉的触感猛地从指尖窜上来，直抵脑门。林凡猛地一哆嗦，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白晃晃的。

等他回过神，烟灰缸里的烟蒂多了根，那破瓶子…竟然没怎么样，依旧歪在原地，锈迹斑斑，像跟丫没发生过似的。

林凡傻眼了，手指还感觉有点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幻觉？做梦？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

他再次看向那瓶子，心里直打鼓。那股阴凉的感觉还在，土腥味也浓了点。瓶子底部那几道纹路，好像…真的动了动，比刚才清晰了些。

“装神弄鬼……”林凡嘀咕着，伸手想再碰碰看。

手刚碰到瓶壁，那股冰凉感又来了，比刚才更猛，还带着点…痒痒的感觉，像是被无数小蚂蚁爬过。

“操！”林凡心里骂了一句，这次直接把瓶子往桌子中央一顿拍。

“哐当！”一声脆响，瓶子裂开了一道更长的口子，几片铁皮直接翘了起来。

林凡一愣，就见瓶子内部，那片黑漆漆的土地上，几道细密的颜色正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