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又抽了口烟，把烟屁股往垃圾桶里一扔，心里头还在骂。老爹夜半鬼鬼祟祟进屋，结果一脚踩空，直接把老林家的“传家宝”——一个瘸腿的青瓷瓶给踹飞了。这瓶子他爹以前经常拿出来吹嘘，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能镇压邪祟，还能聚气。结果呢？聚气倒是没聚着，直接给他爹脚底下一绊，摔断腿去了。

烟灰缸里还散落着几根烟头，火星子时不时蹦一下，映着林凡那张刚被食堂骂了一顿的脸。这破食堂，新来的厨师手艺越来越差，三菜一汤还做得像坨狗屎。林凡把脸埋进裤兜里，衣服里头的烟味混着汗味能熏死个人。

手机在兜里震动，屏幕上是老娘发来的微信：“儿子，你爹腿好了，就是花了不少钱。你那瓶子……还能要吗？邻居王婶说她家孙子调皮，拿它当玩具扔来扔去，把底座给磕裂了。”

林凡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这瓶子……他盯着垃圾桶，那里头除了烟屁股，啥也没有。老爹踹的时候挺用劲，那瓶底怕是裂得够呛。

“操他妈的！”林凡对着空气骂了一声，抄起板凳就往厨房冲。他爹住在老宅，厨房还是土灶那种，别看年纪大，收拾得还算干净。

灶台边放着个搪瓷盆，里面泡着几个刚洗好的茄子。林凡拿起茄子就砸锅，“哐当”一声把老娘的青花瓷碗给砸碎了。老娘在厨房门口喊：“林凡！你又瞎搞！”

林凡没回头，把他爹的“传家宝”从抽屉里拖出来。瓶身确实裂了，裂痕从瓶口一直延伸到瓶底，像一道洗不掉的伤疤。底部那个小缺口，当初他爹吹嘘说能聚气的地方，现在裂得最大。

“还能要吗？狗屁宝贝！”林凡没好气地嘟囔，把瓶子往灶台上一放，水烧开了，他把瓶子往锅里一浸。趁着水温热乎，他小心翼翼地往裂缝里塞了几片创可贴。

“妈的……”林凡摸着下巴，老爹那脚力，这瓶底怕是裂得挺深。不过转念一想，老爹说过这瓶子里能养活小东西，还能聚气……

他打算试一试。

从抽屉里翻出块红糖，用干净布包好，塞进瓶底裂缝多的地方。又从冰箱里掏出条死鱼，往瓶里一扔。水一凉，鱼就沉下去了，鱼腥味混着红糖的甜，一股脑儿地往瓶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