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张凡猛地坐起身，揉着眼睛，手却下意识地又抬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

还是那么粗壮，甚至还带着点肉感，跟昨晚梦里那双蝴蝶翅膀似的，扑棱扑棱，在昏暗的月光下闪着碎光。他吓得一激灵，猛地低头看去，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

这……这他妈是哪？他不是在自家床上睡得好好的吗？

“幻觉吧……”张凡强压着心头的惊慌，使劲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痛得“嘶”了一声，但眼前这副景象，却丝毫没变。

粗大的手骨节，青筋贲张，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换上新衣时露出的几道细碎血痕。他挣扎着爬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穿着一身崭新的棉布睡衣，领口还带着股淡淡的浆洗味道。

“这身衣服……不是昨晚换的啊。”张凡瞪大了眼睛。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晚睡前还带着一身农村的土味，甚至顺手还搓了块猪油擦了擦身上。这身崭新的衣服，一看就是城里头的料子。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墙边，拿起昨晚出门顺手抄在墙角的手机——不是他那部用了三年的诺基亚，而是一部他从来没见过的黑漆漆的智能手机，屏幕上还亮着个陌生的APP界面，似乎是某种即时通讯软件。

“这手机……”张凡伸手就想碰，手却在半空中顿住。

手，好像有点不听使唤。

他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才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陌生的APP。屏幕上跳出来一连串的密密麻麻的字符，他一个字也看不懂。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恐慌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猛地抬头四顾，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房间不大，装修得古古怪怪，墙上是泛黄的壁纸，上面画着些他不认识的图案，好像是什么鸟啊鱼的。最刺眼的是，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上面镶嵌着几颗暗淡的蓝色宝石，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的。

“这什么地方……”张凡喉咙发干，手心直冒冷汗。他记得昨晚，他明明是在自家院子里，对着那棵老槐树，掏出那块从山顶捡来的怪石头，然后就昏迷了过去……难道，那块石头有问题？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床头，顺手抄起了那个金属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