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是？半夜不睡觉跑来敲门，我妈还以为是贼呢。”张凡挣扎着爬起来，穿着睡衣就冲到门口。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姑娘，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头发上别着两朵塑料花，手里还拿着一盏兔子形状的纸灯笼。“是我，月儿。”她小声说，声音有点发颤。

张凡皱了皱眉，这姑娘他有点印象，是村里李寡妇家的孩子，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怎么大半夜跑他家来了？还这么打扮，不像是出门玩的样子。

“你妈呢？”张凡问。

“我妈……她刚才突然就不行了。”月儿咬着嘴唇说，“我……我就想来找你，你人最热心肠，肯定知道怎么办。”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李寡妇怎么了？这都什么事儿啊！他赶紧问：“什么意思？她怎么了？”

“她……她坐在院子里，突然就倒下了，脸白得跟纸一样，脉搏都没了……”月儿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圈也红了，“我……我怕。”

张凡一听，也急了，赶紧跟着月儿回去。他顺路就去了南屋，还好没锁门。屋里黑漆漆的，一股淡淡的脂粉味混杂着某种说不出的香味飘出来。张凡摸到墙边的灯绳，一拉，“啪”的一声，灯亮了。

借着灯光，张凡看到李寡妇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眉头紧锁，呼吸微弱。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底下是黑色丝袜，打扮得相当隆重，但这身装束显然不适合坐在冰冷的地上。

“妈……”月儿扑过去，跪在李寡妇身边，“妈你醒醒啊，月儿来了……”

“月儿……”李寡妇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力气，“花……花灯会……看见……”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彻底没了声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完全没反应了。

张凡蹲下身，搭上李寡妇的手腕，冰凉一片，脉搏确实摸不着了。“月儿，你快去叫人！叫隔壁王婶，还有村里的张医生！”张凡急得满头大汗，这可怎么办？李寡妇要是真出事了，他可怎么跟人家李家交代？

月儿愣了一下，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张凡看着地上的李寡妇，心里七上八下的。这都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