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天气。冷得我牙关直打架，湿透的棉衣贴在身上跟裹了层冰块似的。艉号里那几个水手还在瞎嚷嚷，一口一个“海贼该死”“下次遇上往海里扔”，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我脸上。我缩在船尾的角落，下巴抵着手肘，眯着眼听着。

“我说老王，你这‘往海里扔’是挺解气，可你见过哪个海贼是淹死的？”旁边传来粗哑的声音，是个看年纪也得有四五十岁的壮汉，怀里抱着个酒壶，时不时灌一口。

“淹死？老子说的是往海里扔他的船！”老王灌口酒，唾沫横飞，“那帮畜生抢了我们的货，还差点把船长打了，真放他们跑了，咱们这小船还能开吗？”

“话是这么说，可上次小张不是让那个绿色胡须的家伙一脚踹到浪尖上了？好容易才捞回来。”壮汉叹了口气，咕咚又喝了一口。

老王嘿嘿笑了声，挤过来的肩膀蹭了我一下：“要我说啊，还是你小子厉害，上次那个戴眼镜的家伙，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还顺手抢了块肉。”

壮汉眼珠子转了转，嘿嘿道：“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可他不是也被那家伙逼着跳了海吗？啧啧，要是我再厉害点，船上能少受那么多罪？”

我听着他们说话，心里也在盘算。这帮水手，看着是吓唬人的架势，真遇上硬茬子，估计也就是喊喊嗓子。像老张那样能“三下五除二”解决一个，换作是我，也得费点劲。

突然，艉号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水手们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我竖起耳朵，顺着船舷往外看。海面上，两道黑影正急速靠近。

“什么人？”壮汉警惕地摸向腰间的刀柄。

“好像……是海军的。”老王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那身白衣服……”

我眯起眼睛，看清了对方。两人都是穿着白色制服的大叔，一人手持军刀，一人拿着长枪，正是海军的打扮。更让我心头一紧的是，那持军刀的海军，肩头和帽子正上方，都绣着两颗星星！

少将！而且是海军少将！

艉号船上的水手瞬间傻了，集体噤声。那两个海军，目光锐利地扫过船舱，最后停在我的位置。

“哪个国家的海贼，竟敢在马林梵多附近活动？”那少将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