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猛地睁开眼，眼皮抬了抬又放下，视线模糊得能拧出水来。泥巴糊了一脸，呛得她直咳嗽，喉咙里还堵着土腥味儿。底下石头凉飕飕的，硌得后背生疼，像是要把她硌进地里。

“嘶……”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剧痛立刻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太阳穴，眼前金星乱冒。这身破麻衣更是 rough，到处是破洞，还硬邦邦的，明显不是布做的。

“妈的……”林晓心里骂了一句，声音却闷闷的，像是隔了层什么。

“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林晓猛地回头，借着模糊的视线，看见个老妇人蹲在旁边，满脸皱纹，头发花白，手里正拿着个破碗，里面飘着几根枯草。

这不是……地狱嘲讽吗？穿成古代，还是个丫鬟？还是个跪着等死的丫鬟？林晓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记得这具身体的主，名叫小翠，是这大户人家林老爷的庶出小姐，人如其名，翠得跟块抹布似的。前脚刚为老宅争了口气，没两天就被人扔这儿跪死了。啧，真是丢人。

“咳咳……”林晓强撑着坐起来，老妇人赶紧递过那碗草汤。

“喝吧，小翠，不然一会儿老爷问起来，你死的又这么蹊跷，只怕你那几个哥哥姐姐又要来分家产了。”老妇人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怨愤。

林晓扒拉了两口草汤，一股酸馊味儿直冲天灵盖。不过比这更难受的是脑子。关于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开始涌入：这户人家，林家老爷是个暴君，嫡母和三个姐姐都容不下她这个庶女。庶出就罢了，还偏生她娘是个不受宠的通房丫头，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她小翠这命，活脱脱就是个炮灰。

“老爷来了。”

老妇人的话音刚落，一阵靴子踢踏声由远及近。林晓心一沉，闭上眼，摆出一副惊恐万状要死的样子。

不一会儿，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跪哪儿呢？小翠，我让你跪着，你居然坐着？眼里是不是还有我林家的人？”

林晓睁开眼，对上林老爷那张三角眼的脸。那眼神，跟锯子似的，看得人生气。她赶紧再次跪下，头都快埋进泥里了，嘴里还谄媚地喊：“小的知错了，老爷息怒。”

林老爷哼了一声，命令道：“拖出去，打一百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