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玻璃上，哗啦啦的，像是有无数只手在狠狠拍打。林默把头埋得更低，靠在出租车后座窗上，只觉得冰冷的雨水顺着玻璃缝钻进来，糊得他脸上又痒又疼。车里暖气开得足，可他身上还是止不住地哆嗦，不是因为冷，是怕。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看都没看，直接扔到腿上。屏幕亮起，是江寒发来的消息，只两个字：“宴会厅。”

林默皱了皱眉，宴会厅？他们不是说今晚要去城西老博物馆吗？怎么突然跑到市中心这栋废弃多年的酒店里去？他回了个问号，对方却没回。

出租车在红绿灯前停下，司机师傅喊：“到地方了，下车吧。”

林默拉开车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雨还在下，但比起刚才小了点。他抬头看了一眼酒店招牌，已经模糊不清，黑漆漆的一片，像张鬼脸。门口没开灯，只有一个褪色的霓虹灯招牌在雨里忽明忽暗。

“师傅，这地方有人吗？”他问。

“没人啊，这破楼闹鬼，早就不让人开了。”司机师傅搓着方向盘，看他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要进去？里面不安全。”

林默没理会，自顾自地走进去。里面比外面更暗，大厅里只开了盏应急灯，光晕下能看见墙壁上布满了水渍和污痕。地上散落着些纸屑和烟头，显然有人来过。

“咚咚咚。”

林默刚踏进门槛，后脑勺就被人轻轻拍了下。他猛地回头，一个穿白裙的女人站在阴影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来了。”女人声音很轻，像羽毛搔刮一样。

林默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你是谁？这里是什么情况？”他压低声音问。

女人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大厅中央的空地，那里摆放着一副破旧的扑克桌椅。“来玩个游戏吧。”

游戏？林默打了个冷战，这女人不对劲。可就在他怀疑的瞬间，手机又响了，是江寒的声音，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

“快走！这里不安全，有人动了手脚！”

“动手脚？”林默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块地板突然“咔嚓”一声裂开，黑漆漆的泥水冒了出来。

他惊叫一声，扑到旁边，只听见女人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他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别怕，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