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张野对着手机压低了声音，这鬼天气，加班到这么晚，只想赶紧回家冲个澡睡觉。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女人声，像砂纸磨过木头，“这里是‘渡鸦’。接你电话的是谁？”

渡鸦？张野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代号他听说过，是本地一个地下借贷团伙的头目，以手段狠辣著称。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又继续说了：

“你欠我的钱，还没还。明天早上七点，城西废弃的纺织厂门口，带钱来。少一个子儿，后果自负。”

挂了电话，张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慌忙摸了摸口袋，钱包还在，但里面只有不到五百块，那是他下周的工资预支。而对方要的，是五千。

冷风更紧了，张野不由得抱紧了胳膊。他想起自己是住在城东，要去城西，得穿过大半个市区。纺织厂，他好像听说那里很多年前就废弃了，听说里面闹过鬼，后来就没人敢靠近了。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张野犹豫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是“未知来电”。他皱着眉，接起来，这一次，声音变得有些急促：

“喂，是我。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找钱的方式有很多种，”女人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只有一种，能让你活着见到明天早上。少废话，快点想办法。”

电话被挂断了。张野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未知来电”，心乱如麻。他走到路灯下，看着自己瘦削的影子，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他口袋里的五百块钱，看起来就像是对牛弹琴。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夜色中，远处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开来，模糊不清。张野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他掏出手机，开始翻找联系人，看有没有人能借到钱。

他找到了大学同学李明，那个曾经一起翘课打游戏的哥们。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嘈杂的声音：

“谁啊？张野？你他妈跑哪儿去了？我这边正忙着呢！”

张野赶紧解释：“李明，出事了，我这边急用钱，你能不能先借我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几句粗口：“操，急用？什么急用？借钱？你他妈欠我的钱还没还清呢！”

张野心里一沉，知道李明现在经济也不宽裕。